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梓铭文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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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归附东汉”匈奴醢落尸逐鞮单于

建始二年(公元前31年),匈奴呼韩邪单于病重,临终之前,留下遗嘱:“立雕陶莫皋,约令传国与弟”。指定雕陶莫皋继承单于之位,同时,立下约令,单于之位将由兄弟相传,也就是说哥哥死了,单于的位子不能传给儿子,要传给弟弟。

呼韩邪单于曾经迎娶汉朝佳人王昭君,两人生有一个儿子伊屠智牙师,封为右日逐王。

呼韩邪单于死后,雕陶莫皋即位,为复株累若鞮单于。数十年间,匈奴先后传承搜谐若鞮单于、车牙若鞮单于、乌珠留若鞮单于。

经过几番兄弟相传,宁胡阏氏王昭君所生的儿子伊屠智牙师,排队名次不断提升,也快要当上匈奴帝国的老大了。

建国五年(公元13年),乌珠留若鞮单于去世。此际,按照排队次序,应由其异母兄弟舆来继承单于之位。

当时,匈奴的执政大臣为右骨都侯须卜当,也就是王昭君大女儿云的丈夫。须卜居次云身上流淌着一半的汉人血脉,素来赞成与汉朝和睦。她又与异母兄弟咸交情深厚,看到咸很会与汉人打交道,因此便想将落魄的咸拥立为新单于。

这位右骨都侯须卜当,用如今的四川方言来讲,是个“粑耳朵”,很听老婆的话。于是,曾被贬为于粟置支侯的咸,这回真是咸鱼翻身了,竟然当上了匈奴帝国的老大,称为乌累若鞮单于。

天凤五年(公元18年),乌累若鞮单于(咸)去世。终于,其异母兄弟舆再次轮到继任资格,称为呼都而尸道皋若鞮单于。

当年,乌珠留若鞮单于去世之后,本就应该由舆继任。结果,经过王昭君的女儿与女婿一番运作,硬把单于宝座夺走,交给了咸。舆的心中,肯定不是滋味。

当呼都而尸道皋若鞮单于(舆)坐稳之后,不想再将单于之位依次传给弟弟们,而想传给自己的儿子。恰在此时,该由王昭君的儿子伊屠智牙师来当左贤王了。

匈奴制度,“左贤王即是单于储副”。就是说,左贤王是下任单于的法定人选。

呼都而尸道皋若鞮单于(舆)本来就对王昭君家族怀恨在心,又见伊屠智牙师挡了自己儿子的单于之路,索性将其杀害。

伊屠智牙师之死,终结了呼韩邪单于的“兄终弟及”的遗嘱,也成为了导火索,即将引爆匈奴帝国的一场大动乱。

呼都而尸道皋若鞮单于(舆)生性贪婪,又刚愎自用,自比为创建匈奴帝国的冒顿单于。在位之时,对于东汉王朝,不太友好。

建武初年,汉将彭宠在渔阳反叛,匈奴发兵与之配合。接着,又扶持卢芳在五原(郡治九原县,今内蒙古包头市九原区的麻池古城)建立割据政权,对抗东汉王朝。

建武二十年(44年),匈奴入侵上党、扶风、天水。

建武二十二年(46年),匈奴入侵上谷、中山。

“杀略抄掠甚众,北边无复宁岁。”(《后汉书·南匈奴列传》)

也就是说,匈奴连年入侵,杀伤抢掠许多汉人,东汉边境再无宁静岁月。

 

呼都而尸道皋若鞮单于(舆)在位之时,任命比为右薁鞬日逐王,统领匈奴南部边境及乌桓属国。

比,是呼韩邪单于的孙子,乌珠留若鞮单于的儿子。

当初,呼都而尸道皋若鞮单于(舆)杀害伊屠智牙师,比很是不满,口出怨言:“如果按照‘兄终弟及’,应由伊屠智牙师继承单于之位;如果按照‘父子相传’,我是乌珠留若鞮单于的长子,当初就应由我来继承单于之位。”

自此之后,右薁鞬日逐王比心怀怨恨,很少参与匈奴王庭的聚会。

与此同时,呼都而尸道皋若鞮单于(舆)对比也起了疑心,派遣两位骨都侯监视比所统领的军队。

建武二十二年(46年),呼都而尸道皋若鞮单于(舆)去世,依照他的生前部署,舆的儿子左贤王乌达鞮侯继承了单于之位。乌达鞮侯单于没有担当老大的福气,不久就病死了,他的弟弟左贤王蒲奴立为单于。

如此一来,无论按照“兄终弟及”,还是按照“父子相传”,匈奴单于的宝座都是在呼都而尸道皋若鞮单于(舆)的家族之中传承的。作为乌珠留若鞮单于的后代,右薁鞬日逐王比只能眼睁睁着着,垂涎三尺也没有用。

此际,匈奴连年发生旱灾,蝗虫铺天盖地,数千里的土地变得光秃秃。庄稼草木全部枯死,百姓与牲畜没有吃的,再加上瘟疫盛行,匈奴死亡与损耗过半。

新即位的蒲奴单于担心东汉会趁机攻打匈奴,就派遣使者前往渔阳,请求再续“和亲”之好。光武帝刘秀也倒没有趁火打劫的意图,因此,派遣中郎将李茂回访匈奴。

建武二十三年(47年),右薁鞬日逐王比秘密派遣手下亲信汉人郭衡,捧着匈奴地图,拜访西河太守,请求内附,归顺东汉。

负责监视的两位骨都侯,已经察觉了比的意图。恰巧,按照习俗,匈奴在五月份举行龙城祭祀。两位骨都侯赶赴龙城,参加祭祀,并向蒲奴单于禀告,说是右薁鞬日逐王比一向心怀不轨,如不将其诛杀,恐怕引发动乱。

此时,比的弟弟渐将王正在蒲奴单于的帐下,听闻这个讯息,快马加鞭,秘报哥哥。

得知蒲奴单于起了杀心,右薁鞬日逐王比很是恐慌,于是聚集自己统领的南部边境八个部族,约有四五万人。只等两位骨都侯返回,将其斩杀,趁势反叛。两位骨都侯快要到达的时候,发现了比的计谋,骑着快马逃回龙城,禀告蒲奴单于。

蒲奴单于听说右薁鞬日逐王比想要发动叛乱,气得两脚直蹦,立即派遣一万骑兵,前去平叛。结果,两军对阵,发现右薁鞬日逐王比人多势众,未敢交战,返了回去。

建武二十四年(48年)春季,匈奴南部边境八个部族的大人(首领)共同商议,拥立比为新单于,与蒲奴单于分庭抗礼。

当年,比的爷爷呼韩邪单于(稽侯狦)曾经归顺汉朝,得以安宁与富足。因此,大家议定,打算袭用呼韩邪单于的名号。

随后,比前往五原塞,表示愿意归顺东汉,做为屏障,抵御北方胡虏。

五原塞,许多学者认为是指五原郡的边塞,约在今内蒙古包头市西北。包头市地方志史办原主任李绍钦先生在《包头史话》之中,有着这样的叙述:“据我们实地考察汉长城时,发现什拉文格古城为一典型的大型三重古城,正在汉长城南线南侧,当五原郡通往漠北的交通大道上,出土有大量汉代文物,所以,我们推断它为汉五原塞。”

这座什拉文格古城,位于包头市达茂旗西河乡。呼韩邪单于比的身影,开始在包头境内频频显现。

 

接到比的请求,光武帝刘秀召集群臣,计议此事。

大臣们都觉得:天下刚刚安定,中原空虚,夷狄情况真假难知。万一比是假投降,迁到内地之后,与蒲奴单于来个里应外合,东汉境内岂不大乱?因此,不能答应。

只有五官中郎将耿国表示赞成:“我认为应当按汉宣帝时的旧例答应他们,让他们在东方抵御鲜卑,在北方抵御匈奴,带领四夷,保卫边郡,此乃万世安宁之计。”

最终,光武帝刘秀采纳了耿国的建议,东汉王朝由此大受益处。有些时候,真理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。

建武二十四年(48年)冬季,比自立为呼韩邪单于。

从此,匈奴分裂为南北两部,分道扬镳。

有了东汉帝国作为靠山,新即位的呼韩邪单于比意气风发,打算建立功勋,向光武帝刘秀表达忠心。

建武二十五年(49年)春季,呼韩邪单于比派遣弟弟左贤王莫,率领一万多部队,攻打蒲奴单于的弟弟薁鞬左贤王,生擒活捉。接着,又攻破蒲奴单于的大本营,吞并其部众一万余人,夺得七千匹马、上万头牛羊。如此攻势,使得蒲奴单于极为惊恐,后退千里。

不久,北匈奴的薁鞬骨都侯与右骨都侯率领三万余人,前来归降呼韩邪单于比。

连胜之后,呼韩邪单于比更加坚定了信心。他再次派遣使者前往东汉都城洛阳,以藩国之礼称臣,献上国内的珍宝,请求汉朝选派使者前来监护南匈奴。同时,呼韩邪单于比派遣自己的儿子到东汉朝廷侍奉,重续呼韩邪单于稽侯狦)与汉朝订立的盟约。

建武二十六年(50年),光武帝刘秀派遣中郎将段郴、副校尉王郁出使南匈奴,立于南单于庭,这里距离五原西部边塞仅八十里远。

呼韩邪单于比热情迎接东汉使者,却被吩咐:“单于应当跪拜而接受诏书。”

当年,呼韩邪单于稽侯狦)前往长安,朝觐汉宣帝,汉宠际殊礼,位在诸侯王上,赞谒称臣而不名。”相比之下,东汉帝国对待呼韩邪单于比,犹如主人对待奴仆。

呼韩邪单于比面带惊讶,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,才趴到地上称臣。跪拜之后,呼韩邪单于比请翻译之人转告使者:“单于刚刚即位,在手下人面前实在感到羞惭,希望使者不要当着众人的面让单于难堪。”见此情形,新近来降的骨都侯等人都流下眼泪。

中郎将段郴等人回来复命,光武帝刘秀颁下诏书,允许呼韩邪单于比从五原西部边塞附近的南单于庭,南迁到云中(郡治云中县,今内蒙古托克托县古城乡古城)。

这年夏天,呼韩邪单于比所俘虏的薁鞬左贤王率领部众,与南匈奴的五位骨都侯联合,约有三万余人,叛归北匈奴。他们在距离北匈奴单于庭三百余里的地方,拥立薁鞬左贤王为单于。不过,仅仅一个多月之后,他们又展开了互相攻击,五位骨都侯都死了,左贤王接着自杀。随后,这些骨都侯的儿子们各自拥兵对峙。

这年秋天,呼韩邪单于比派遣儿子入朝侍奉,并且奉上奏章。

或许,是对于汉朝使者屈辱呼韩邪单于比的行为感到了些许愧疚,光武帝刘秀下诏,赐给呼韩邪单于比冠带、衣裳、黄金玺、青绿色的绶带、可以乘坐的小车及用翠羽装饰的车盖、用四匹马驾的华丽马车、宝剑和弓箭、三副黑色符节、两辆副车,又有黄金、锦绣、万匹绸帛、万斤丝绵,还有乐器、鼓车、柒戟、锁甲、武器、饮食以及各种杂物。此外,还从河东转运了二万五千斛米面、三万六千头牛羊,用来救济南匈奴。

磕了几个头,就换来如此多的赏赐,如果抛开尊严不管,的确是件合算的事情。

 

此后,每到年终,呼韩邪单于比总会派遣儿子入朝侍奉,由监护南匈奴的汉朝中郞将的属下领路,前往都城洛阳。东汉朝廷也会派遣谒者,护送上一年入朝侍奉的单于之子,返回南单于庭。入朝侍奉的单于之子,与返回南匈奴的单于之子,也总会在路上相遇。估计,携带些许见面礼前往洛阳那位,必定会对满载而归的那位,抱以深深的羡慕。因此,对于光武帝刘秀更为恭敬顺从,以求更多的赏赐。

正月初一,东汉朝廷举行朝拜庆贺,在拜祭祖陵和宗庙以后,就打发南单于使者回去,命令谒者护送。赐给南单于一千匹彩色丝帛、四端锦帛,十斤黄金,还有太宫专为皇帝制作的酱,以及橙子、橘子、龙眼和荔枝;赐给南单于的母亲和各位氏(妻妾)、南单于的儿子和左右贤王、左右谷蠡王、骨都侯中有功德的人,各种彩色丝帛,合起来有一万匹。这样的待遇,每年作为常例。

大国邦交,对于那些表示顺从的小国,往往要花些钱财,以求笼络人心。从夏朝直至清朝,四千余年,历来如此。其实,放眼世界历史,这也是惯例。

匈奴习俗,每年有三次聚会,一般在正月、五月、九月的戊曰祭祀天神。南单于既然归顺了汉朝,也就同时祭祀汉朝皇帝。并且,藉此机会召集各部,商量国家事务,举行赛马和赛骆驼,以此为乐。

建武二十六年(50年)冬季,以前叛变的五位骨都侯的儿子又率部众三千人投奔南匈奴,北匈奴派遣骑兵追击,将他们全部俘获。南匈奴呼韩邪单于比派出军队抵御,迎战不利。

因此,东汉朝廷又下诏,让呼韩邪单于比南迁至西河(今内蒙古鄂尔多斯市杭锦旗东南)、美稷县(今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西北)等地。同时,派遣中郎将段郴和副校尉王郁留在西河保护南单于,并为南单于设置官府、从事、掾史。又命令西河长史每年率领二千骑兵、五百被解除枷锁的刑徒,协助中郎将护卫南单于,冬天驻守,夏天撤销。自此以后,作为常例。

南单于入驻西河以后,也设置各部侯王,协助东汉戍守北疆。

派遣韩氏骨都侯驻守北地(郡治富平县,今宁夏吴忠市西南)。

派遣右贤王驻守朔方(郡治临戎县,今内蒙古磴口县补隆淖尔镇河拐子村西)

派遣当于骨都侯驻守五原(郡治九原县,今内蒙古包头市麻池古城)。

派遣呼衍骨都侯驻守云中(郡治云中县,今内蒙古托克托县古城乡古城)。

派遣郎氏骨都侯驻守定襄(郡治成乐县,今内蒙古和林格尔县土城子古城)。

派遣左南将军驻守雁门(郡治善无县,今山西省右玉县威远堡镇古城村)。

派遣栗籍骨都侯驻守代郡(郡治代县,今河北省蔚县东北代王城)。

这些归附的南匈奴王侯,统领部众,替汉朝边疆郡县充当耳目,侦察动静。

东汉王朝与南匈奴的盟友关系,使得北单于很是惶恐,送还了被掳掠去的许多汉人,以示善意。每逢北匈奴出兵进入边境地区,途经南匈奴的哨所之时,总是道歉说:“我们是来追击逃亡的薁鞬日逐王,并非胆敢侵犯汉人。”

建武二十七年(51年),北单于派遣使者到武威(今甘肃省武威市,河西走廊之门户)请求和亲,光武帝刘秀召集公卿大臣在殿庭商议此事。众说纷纭,无法决定。

皇太子说道:“南单于刚刚归顺,北匈奴害怕被我们双方联合攻打,所以动了心机,争着与汉朝和亲。这个敏感时期,如果我们与北匈奴表示亲善,恐怕南单于将会心凉,以致怀有二意。倘若南单于叛离,北匈奴见到形势有变,也未必真会前来归顺。”

光武帝刘秀听后,觉得颇有道理。于是,告知武威太守,拒绝接纳北单于的使者。

 

建武二十八年(52年),北匈奴再次派遣使者,来到都城洛阳,进献马匹与皮裘,又表达了和亲之意。为了表示自己对于中原文化的倾慕,请求赏赐汉朝乐器、学习汉朝音乐。同时,由于北匈奴在西域地区颇有势力,北单于请求率领西域各国一道前来进贡朝拜。

这番态度,实在是恭敬而顺从。光武帝刘秀不忍当即回绝,将此事交给三公府,由其讨论答复的事宜。

司徒掾班彪上书说道:“臣听说汉宣帝曾经吩咐守卫边境的将尉:‘匈奴是个大国,善变而狡诈。在与他们交往之际,如果不卑不亢、处置得当,就会受其尊重与敬服;如果稍有疏忽、中其诡计,则立即受其轻视与欺侮。’如今,北匈奴看到南单于前来归附,害怕双方联合攻打,所以屡次乞求和亲。北匈奴从远方赶来大批的牛马,与汉朝进行边境贸易。同时,派遣身居高位的王侯前来朝觐,所持进贡之物又颇为丰盛。这些举动,都是向外显示富强,却也是一种蒙骗。臣见其贡献物品越是丰盛,则知其国力越是空虚,乞求和亲越是迫切,心中恐惧也就越是厉害。不过,现在汉朝仍未得到南单于的完全归附,也就不宜与北匈奴断绝联系。按照怀柔笼络的原则,于礼数之上,还是应该给予北匈奴回复的。臣以为,可以给他们一些赏赐,与其所献物品大致相当。同时,可将当年西汉王朝区别对待呼韩邪单于(稽侯狦)与郅支单于的态度,明明白白地晓谕他们,使其有所感悟。答复的言辞,一定要得体。此刻,臣已起草文稿,一并呈上。

班彪,乃是《汉书》作者班固的父亲,博学多才,善长词赋,又兼家族世传儒学,造诣颇深,是东汉有名的史学家与文学家。

《后汉书·南匈奴列传》之中,抄录了班彪答复北匈奴的这篇文稿:“单于不忘汉朝恩德,追念先祖旧约,欲修和亲,以此辅助自身、安定匈奴,计策非常高明,我们对此深表赞赏。当年,匈奴内部多次发生叛乱,呼韩邪与郅支互相仇视,彼此攻杀。他们同时承蒙汉宣帝垂恩救护,因此各自派遣儿子入朝侍奉,宣誓要为汉朝守卫边塞。此后,郅支怀恨悖逆,自己割断了朝廷对他的恩泽,而呼韩邪归附亲近,忠孝愈加显著。待到汉朝消灭郅支,呼韩邪得以保全匈奴,传位后代,子孙相继。如今,南单于率领部众向南而来,请求归附。他自认为是呼韩邪嫡长子孙,按照传承次序,应当立为单于,却被剥夺权利,痛失君主之位,并且受到猜疑,遭逢背弃。因此,南单于屡次请求汉朝派兵遣将,协助其返回大漠,扫灭北匈奴,百般计策,层出不穷。好在,朝廷考虑不可听信一面之辞,又因为北单于连年进贡,想要修好和亲,所以拒绝了南单于的出兵要求,就是为了顾念北单于的这番情谊。汉朝凭藉威武与信义,统率万国,凡是日月所照,都是臣属。众多习俗不同的蛮族,在道义上没有亲疏分别,服从归顺者给以称赞赏赐,背叛违逆者给予消灭惩罚。行善或作恶所得到的结果,呼韩邪与郅支就是例子。现在,北单于想要和亲,已经表达了诚意,又何必要讲打算率领西域诸国都来进贡朝拜呢?此时,西域诸国归属匈奴,与归属汉朝又有何区别呢?北匈奴屡受兵乱,国内消耗空虚,所贡物品表达心意即可,又何必进献马匹与皮裘呢?如今,派人带去五百匹彩色丝帛、一副收藏弓箭的器具、四支箭,送给单于。并赐给献马的左骨都侯和右谷蠡王每人各四百匹彩色丝帛、各一柄斩马剑。单于此前说到汉朝先帝赐给呼韩邪稽侯狦的竽、瑟、箜篌都已损坏,希望再得到赏赐。考虑到北单于国内尚未安定,正应砥砺为武之道,以攻战作为当务之急,竽瑟的用途,不如良弓利剑,所以没有带去。朕不是吝惜小物品,而是考虑所要的东西合乎时用。特派使者将情况告知单于。

光武帝刘秀完全采纳了班彪的意见。

建武二十九年(53年),赐给南单于几万头羊。

建武三十一年(55年),北匈奴像以前一样再次派来使者,皇帝以玺书回覆单于,赐给他彩色丝帛,却未派使者回访。

南匈奴与北匈奴,兄弟阋墙,争相趋奉汉朝。那段日子,东汉王朝满是泱泱大国的自信。

建武三十二年(56年),比立为单于九年之后去世,汉朝中郎将段郴率领部队前往吊唁,用酒和米祭奠,并且分派兵力护卫南匈奴。

至此,南匈奴的第一位单于走完了他的生命历程。

史书之上,也称比为醢落尸逐鞮单于。

然而,知晓其归附东汉事迹的人,还是比较喜欢使用“呼韩邪单于比”这个称号。